贵妇人下了轿子,便抬头看了看驿馆的牌匾,随即用帕子拭了泪。这一套做完了,又取出另一条帕子,小心翼翼地咳了咳。

听声音,好像都快把肺咳出来了。

就听那婢女道:“夫人真是与将军感情深厚,只是您身子从年前便不大好,若是叫将军知道了您来见他,必然是要骂您的。”

这主仆二人倒是亲密的很,不怎么分尊卑。

那贵妇人瑟缩了一下,支吾着道:“可若不见兄长,叫他以为我不敬他,那可如何是好?”

说着说着,又要落下泪来。

“兄长待我极好,可惜我这些年远嫁望都,却无缘侍奉……”

这次贵妇人真的落泪了,嘤嘤哭泣的样子别有一番美态。

练鹊有些吃惊地旁观着事态发展。

她想,常言道女人是水做的果然不假。这贵妇人身披绫罗绮绣,头戴宝钗玉簪,一看便是出生在富贵乡里娇养着长大的。没想到竟这般能哭。

贵妇人哭了许久,这才在婢女的安慰下渐渐止住了。

“姑娘哭什么呢?”婢女安慰着安慰着,从前的称呼竟也带了出来,“骨肉相聚本该是件好事……”

这贵妇人听了,悲从中来:“我与兄长哪里有什么骨肉亲情,本就不是同一个父母,怎能指望他对我另眼相看?”

说完,自个儿缩进轿中哭去了。

练鹊:真是令人叹为观止啊。

她这下走不动道了。

看来望都里有趣的人和事真是不少,这次和陆极来是来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