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于是又戳着那信函,目光凝滞。
那人见练鹊又不干架了,怕她无聊,试探着问:“姑娘不若看些话本子?”
“啊……是侯爷吩咐,他说您爱看这些。”
他小心翼翼的样子倒是颇有些趣味。可练鹊满心满眼都只听见了那句“侯爷吩咐”。真是好的不来坏的来。她那些奇奇怪怪一点都不女人味的癖好都叫他发现了。
怪只怪先开始她没动心的时候行事太过无拘无束。
不过有话本子看练鹊自然不会拒绝,她顺手接了话本子与茶水,晒着太阳津津有味地读起来。
陆极回来的时候,便看见了这一幕。
高大的男人走到她面前,日落西山,巨大的阴影将那话本子精美的书页悉数挡住。
练鹊侧了侧身,躲开这阴影。
陆极的影子就像傍晚张牙舞爪的鬼怪一样,咧着嘴直往练鹊的话本子上面扑。
练鹊看得正尽兴,就低声地“嗯嗯”了两声以示抗拒。
她又用手扒拉了一下陆极的袍角。
“侯爷,你走远些,走远些。”
陆极声音淡淡的,影子却又扑了上来。
“时辰不早了,姑娘还是明日再读吧。”
练鹊抬起头,就想跟他理论。可是目光交错的那一刹那,她一下子就忘记了自己要争论什么。
“你、你回来啦。”她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