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的哭声被压抑得很轻,如果不是侧耳细听几乎是注意不到的。

练鹊赶忙拉过她的手。

“唉,你哭什么?我不是还好好的在这里吗?”

“阿如……阿如情难自禁……”

练鹊一时找不到话来安慰她。她自己惯来就是个随心所欲的性子,被神医们念叨得烦了自然没什么好脸色,说出的话也没有把门——这下子将小美人弄哭了,日后再要偷懒耍滑怕是不好对付了。

她思及此处,心思电转。

纤细的手便搭上姜如的脸。

“阿如,”她严肃地看着她,“你何必自苦呢?”

“我不是自苦……只是为您不平。”

“不平什么?我可是好得很。”

姜如眼睛一眨,泪水扑簌簌地往下落,像珍珠一样。

“当年江中小洲我与您初见,您是何等的意气风发?如今却为了护着我们这些人落到了这样的境地,这让我如何不难受呢?”

练鹊想说你难受也没什么用啊。

她努了努嘴,道:“混江湖的不就这么回事吗?我是你们的盟主,自然该保护好你们——别哭了,再哭鼻涕出来了。”

姜如的低泣声一顿。

练鹊顶着一张笑脸凑过去,道:“别哭了别哭了,好不好?真难过我唱歌给你听。”

那哭声立时就止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