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柏被照得双眼一眯,僵着脖子转头看去,只见无数牲畜,牛、马、驴、骡子,不知什么时候无声的聚了过来,无数双眼睛冷冷的看着他。
宋柏甚至都不明白为什么隐身术失效,就被拽着往前一拉。
“跑!”乐宁扯着人转身就跑。
一个两个牲畜他还能对付,这么大一群,完全就是兽潮,撞上可是要命的。
三人拔足狂奔,后面轰轰的连片蹄踏声。
群兽涌动,连大地都在跟着震颤。
宋柏心里哇凉哇凉的,想到叫破他行踪的那个女人,哀嚎不已,“大家都是被拐进来的,何苦这样互相为难啊!”
乐宁现在一个头两个大,“你安静点儿吧!”
后面追的四只脚,他们两只脚,硬跑肯定是跑不过的,乐宁干脆不比速度,就哪儿地方小哪儿拐弯多往哪儿钻。
巷子、磨坊、井台,每次疾驰拐弯时,都有牛马骡子拐得太快而翻车四脚朝天,跟管不了自己的四肢似的。
按这情势,完全甩脱他们也不是不可能。
然而刚甩脱一波,又跑过一个井台的时候,宋柏忽然身体一歪。
他现在不单是手变蹄,连脚也变了,碗大的牛蹄砰的出现,新买的球鞋炸得四分五裂。
用了二十几年的手脚突然变成蹄子,四蹄落地,视线天旋地转。
这一刻,宋柏只感觉四肢都不是自己的了,每个蹄子都有它自己的想法,刚拐过井台就突然一倒,身体竟不受控制的直直朝井里坠去。
他惊叫出声,“乐宁!”
乐宁转头一看,伸手就去拉人,谁知宋柏坠得太快,他连蹄子毛都没摸着,人就掉进了黝黑深深的井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