兽人的感官总要敏锐一些,从刚才开始,我就感觉脚下的土地依旧在轻微而有节奏的震动着,伤口也随之开始一阵阵地疼痛。
那是巨龙的呼吸与心跳。
薇薇安眨了眨眼,然后平静地说:那真是太好了。”
“龙心晶石活取最珍贵,那时它还是熔融态的,能够完美弥合你那根魔杖的裂痕——你需要剑吗?”她把手中的长剑抛给我,“剖开它的心脏,把魔杖放进去,就这么简单。”
我点点头,接过剑,跳上了巨龙的脊背——它太庞大了,即便匍匐于地也像一座小山似的。我无法接触它的腹部,只能从背部入手,破开它的鳞片,劈开它的血肉,斩开它的脊骨。
最后剖开它的心脏。
一个漫长的过程。我深呼吸一口气,高高地举起了手中的利剑。
“——”
那头巨龙却在此刻,忽然发出了一声悠长、痛苦的嘶叫。
那是一声极其苍凉的悲鸣,如同一千只象牙角在雨中吹响。我看着它,心知它已再无回转之可能,我刺瞎了它的双目,薇薇安斩断了它的翅膀,而无数尖利的矿石,也早已深深地楔入了它的血肉中。
接下来我要做的,不过是活剖开它的心脏,趁它一息尚存,修补好我的魔杖。
这是它应得的、这是它应受的、这是它应背负的。它也曾咆哮如雷,它也曾尖牙利爪,它也曾喷吐魔炎,将万千城池付之一炬——战争这样一把残忍的双刃剑,总要有你死我活,总要有成王败寇,总要有血的代价,不是吗?
但它也不过是两国争斗间……一个被操控的牺牲品罢了。
我停住了脚步,跃下它的脊背,静静地后退了三步。
然后,将所有的魔力凝于剑上,用力一斩。
鲜血四溅——或许不能用溅来形容,血液如同岩浆一般喷出,尽数浇到我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