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份沉默使我如鲠在喉,却不得不强忍着内心的疼痛一点一点地往下说,就像是用一把刀子当面将自己血淋淋地剖陈开似地:“不是的,薇薇安,我要告诉你根本不是这样的。我喜欢你,就是实实在在、真真切切的想要成为恋人的喜欢。所以我才会一路以来,这么、这么努力地去追赶你。”
“你知道吗?从我第一次看见你的时候,我就觉得你好耀眼,太耀眼了,让从小到大一直躲在影子里的我都避无可避,就好像上天忽然砸下来的一份、太好也太容易失去的礼物。”
“可是我不想要礼物,不想当那个宴会里被随机抛的蔷薇花束砸中的幸运儿,也不想要随便什么人都可以得到的温柔施舍。我很贪心,特别、特别、特别贪心,我只想和你并肩,被你选中,被‘非我不可’的那种选中而选中。”
我一字一句地说,竟然觉得自己此生从未有过内心如此清晰明白的时刻。
思绪像最锋利的刀,冷静而游刃有余地将我曾经一团乱麻的思维条分缕析,也让我的心遍体凌伤。
“所以,无论你给我的答案是‘是’或‘否’,我都可以接受。”我像给自己的葬礼致哀悼词一般平静地作陈词,“但是你什么也没有给我。如果你至今还觉得我的感情是什么睡一觉就会过去的东西,那么我请你离开——带着你自以为是的怜悯、高高在上的所谓‘不点破’的温柔,从我的房间离开!”
最后一句话终归还是变成了感叹句。我努力抑制着自己的呼吸,想要让自己看上去至少高傲些漂亮些,眼泪却特别不争气地在眼眶里打转转。我仰起头,然后在此刻发现一个特别绝望的事实。
——这房间是薇薇安的,该滚的人是我。
……我这辈子就没这么倒霉过!滚就滚!我最会滚了!
怒火冲昏了我的头脑,让我连伤口疼痛也忘了——伤口处理这类事情没关系,大不了我找安洁黛尔去!我愤怒地想着,挣脱了薇薇安搂着我肩膀的手,想要往房门口走去。
然后薇薇安扣住了我的手腕。
我回头看她,眼中充满愤怒,薇薇安却以沉默应答。她死死地盯着我,似乎连瞳仁有一丝颤抖。
好痛。
她扣得好用力,我觉得自己的手腕生疼,再也不想搭理这个不可理喻的女人了,拼命地想要抽回手,薇薇安却死也不放。
就在我准备狠狠地咬她一口的时候,她却忽然放开了手。
然后,在我还没反应过来的那一瞬间,她忽然从背后紧紧地抱住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