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尘雪看着龙椅上的帝王,缓缓躬身行礼,一开口便寒风瑟瑟:“男丁自然是都要杀光,以免夜长梦多,但他们的孩子,是上官家的后代,日后若听任母亲唆使,必成大患。”他说时片刻都未停顿:“白发人送黑发人,痛不欲生,无后代赡养长辈,无依无靠,活着岂不是折磨,尘雪是在帮他们。”
一瞬间空气仿佛凝固,帝王垂眸看着一身白衣的江尘雪。
“上官惊鸿如今已疯癫,儿臣便留下了他,没有了家族势力,不足为患。”
“自古帝王绝情。”良久他才开口道:“为了颠倒乾坤的权力,朝臣相争,兄弟手足相残,这皇位之所以耀眼,是世世代代鲜血浇灌滋养的结果,皇位滋生了善与恶。”
江尘雪静静的听着帝王的话:“皇位落入小人之手,则是腥风血雨,骄奢淫逸,民不聊生,落入开明之人手中便是开平盛世,千古明君。但无论是昏君明君,都有着常人难有的决绝,朕希望你的决绝永远正确,永远为了东江。”
江尘雪再次躬身行礼:“儿臣谨遵父皇教诲。”
先是闻到香料的气味,才慢慢有了意识,隐隐约约听到女子的笑声,忽远忽近,琉璃摸摸疼痛欲裂的头,这才慢吞吞的坐起来。
“你这次是真醒了么?”
琉璃顺着声音望去,这才发觉,对面薄纱重重后还有一张圆形床榻,一位身材消瘦的男子半卧在榻上,身边围绕着三名香肩半露的妖娆女子,女子姿势各异的靠在男子身旁,方才听到的浅浅笑声便是这几位的音色。
琉璃忙登上白靴从床榻上下来:“那个,不好意思啊,我这是这是”
“你睡了一天一宿。”男子慢条斯理的说道,声音带着散漫:“中途醒了两次但是没有意识。”
琉璃这才想起来一个叫倾城的侍女,发觉不对劲:“你是谁?我怎么在这里?”
男子默不作声,倒是那三位女子起身向男子行礼:“属下告退。”
为首的女子撩开白纱,琉璃一震:“倾城?”,
眼看着倾城同其余两位女子离开,琉璃回头,这才看清男子的真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