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他额头相抵,用鼻尖轻轻挨着他挺翘的鼻尖。

夏亦偏过头,眼底泛红,小巧的下巴浑圆,纤细的颈子一片瓷白,带着惹人怜爱的脆弱。

只见他望着一旁片刻后,又突地转回来看着顾文逐,眼里燃烧着怒火。

“为什么生的不是你?啊?凭什么要我来生?”

目光凶狠,只是声音沙哑,带着强忍哭意的颤抖。

顾文逐被问得张口结舌。

但瞧着夏亦胸膛也在激动起伏,呼呼喘着粗气,连忙温声道歉,“对不起,都怪我不中用,怀不上,对不起。”

“本来就怪你。”夏亦涨红着脸,把他抚上自己后背的手用力甩开,大声吼道:“这事儿全怪你。”

“是是是,就怪我,都是我的错。”顾文逐生怕他一时情急伤了自己,迭声道着歉。

夏亦一腔暴怒,他想打人,想把这视线里所及的一切物件都砸得精光,摧毁个干净。

他愤愤地一把推开顾文逐,目光开始在房里梭巡。

抄起桌上的一只茶壶,随着他用力一摔,“咣”,碎片四散溅开。

那插着野花的小陶瓶,砸了。

窗上贴着的大红窗花是一个抱着大鱼的胖娃娃,看上去是那么碍眼,红得刺目,那娃娃也笑得如此不怀好意。

撕掉,都撕掉。

夏亦咻咻地喘着粗气,红着眼暴怒地在房里四处乱转,像一颗已经点着引子的炮仗。

顾文逐沉默地跟在他身后,任其把房内砸得稀烂。只是会速度极快地将他身边的碎瓷片都踢开。

当夏亦没再找着可以砸的东西时,这才停了下来。垮塌着双肩站在一堆狼藉中,背影看上去委屈又难过。

顾文逐靠上前,从背后将他小心地打横抱起,“累了没?没累的话还可以揍我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