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净将另一把伞递给他,傅明修接过来撑开,两把伞混入踯躅而行的人流中,伞如同铺开在水面上的接天莲叶一般。
傅明修和唐净并肩而行,眼尾余光总是忍不住去看她。
“怎么了吗?”唐净还是如三年前一般耿直,总是能猝不及防的让傅明修的情绪无处可藏。
“没有,要不要到我伞下来。”他飞快地挪开视线,说完这话后,又急急补了一句,“你吃东西的话,打着伞不方便。”
唐净觉得傅明修说的甚是有理,利落的将伞递给他,傅明修接过来阖上夹在胳膊下,小姑娘如他所愿入了他伞下。
因为离得近,小傻子身上那股子糕点甜香气让他有点紧张,偏生小傻子抱着桃子啃得很投入,全然不知身侧的人脑子里在想什么。
夏日的雨总是来得快去得也快,还未到家,雨就停了,傅明修收了伞,手就空了下来。
两人靠的近的时候,傅明修的手动了动,想去拉唐净的手,然而行人来来去去,傅明修面皮薄,还未拉到手,耳朵就先红的不成样。
唐净吃完桃子吃桂花糕,吃完桂花糕又啃甜栗子,将那些热心人塞给她的吃食都吃干净了,歪头看了傅明修一眼。
她眼珠子转了转,黏糊糊的小手一把抓住了傅明修的大手。
傅明修偏着头,不敢看唐净,但他的手却用力地反握了回去。
十六岁的少年人,已经懂得情爱,他起先觉得自己对唐净只是责任,毕竟谁会对小傻子生出旖旎心思。同窗有的家中都娶了妻,时常也会聚在一起说一些荤话,他偶尔也会听到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