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须得尽快搞清楚梦境与现实的联系,否则,即使是重来一遭,她怕是也无法好好珍惜这次机会。
她在这边想着,那边二夫人周氏搀着洛老太太已然与出来迎接的僧人交谈完毕,回过头来见她们还在原地杵着,当即冷了脸,微扬声道:
“这般礼数教养,是谁教与你们的?早知便不该带你们出来,丢了洛府的脸面!”
她的话看起来虽是在责骂她们二人,可视线却只牢牢锁在洛知卿身上,好像这番让她面上无光的事情都是源于她一般。
平心而论,周氏的样貌原本并不差,只是或许因为近些年的心思都放在了争夺洛家主母与护犊子之上,使得她在沉下脸来教训人时总是流露出一副尖酸刻薄的模样,直接让人忽视了她原本还算留有风韵的容貌。
依斓面色一变,就要开口,洛知卿却突然将手放到了她手臂上,微微下压,朝她摇了摇头。
而后她走上前,端端正正地行了一礼,“失礼了,还请见谅,圆显大师。”
寒泉寺是大魏的国寺,先帝在时,曾多次亲身拜访寒泉寺,听这位圆显大师传经布道,其地位可见一斑。
下车后没有第一时间前来见礼,本就是她的错,无须辩驳。
“阿弥陀佛。”慈眉善目的老和尚双手合十回了一礼,“佛曰:‘自在’,礼在大小姐心中,无需苛责。”
或许得道高僧便是有这般魔力,不过一句话而已,在那人不急不忙的话语中,愣是能让旁人听出意境深远的禅意,由此更加信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