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对方身上的狐裘几乎都被雪打湿了,洛知卿皱了皱眉,给了依斓一个眼色。

依斓虽不愿,但最终还是将给她打着的伞塞到了洛云瑶贴身丫鬟手里。

洛云瑶面上似有愧色:“姐姐,我”

“二夫人在找你,”洛知卿温声道,无视了对方欲言又止的模样,“回去罢,不要让她担心了。”

说着,她看了看那两个丫鬟,嘱咐道:“将二小姐送到大悲殿,马车内有替换的衣物,记得将她的湿衣服换下来。”

听那两人应声,她又道:“你们也是。”

旁边站着赏雪的程小侯爷闻言动了动眉梢,嘴边浮上一丝微不可察的笑意。

送走了妄图看热闹的洛云瑶与两个不掩感恩之色的丫鬟,依斓正想请示洛知卿回去再取一把伞,却被那人摇了摇头制止了,而后直接与程西顾向那几个僧人走去。

洛知卿这才发现,蹲在钟楼下的那几个僧人,此时正一人拽着一块布的一角,举在头顶上方。

那布约有单人床床单大小,因每人举得高度不同,布的中心塌陷下去,已经积了一小块雪了。

见二人走近,其中一个略有些圆的比丘起身,洛知卿目光一落在他身上便想起来了——这人正是定执院中曾与她有过交谈的那位僧人。

他双手合十道,“程侯爷,洛大小姐。”

他这一动,使得整块布向一侧倾斜,其上积雪唰唰落到里面,堆起了一座小山。

但此时最吸引眼球的却并非此,而是那块布原本遮挡的积雪之上明显被压出来的痕迹——不大不小,正适合一个青年男子的身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