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焕倒也没在乎她突如其来的沉默,往身后看了一眼,笑道:“我觉得你们府内的管家是越来越随便了,以前我来时他起码会出来看一眼,如今倒是连出来都不曾,也不怕我是擅闯洛府的贼人?”

“管家今日不在府中。”她叹了口气,拆解护腕的动作停了下来,好笑道,“还不是你每次来都与他说‘无须通报,不必管我’,如今门口所有轮换过的守卫都听过这句话了,谁还敢拦你?”

因为洛珩在朝中的位置,洛知卿即使与皇子交往过密也并不会从旁人口中听到什么闲话——起码从明面上来看——再加上七皇子本就无意皇位,两人又不在乎外人眼光,宇文焕入洛府的次数便多了起来,在管家都懒得通报之后,简直如入无人之境,比回皇宫还要方便许多。

宇文焕仔细想想好像也是这个道理,便也不再提这事。

他随着洛知卿进了竹楼,厅内的火塘携着一股热气扑面而来,在外被冻得僵硬的身躯总算缓解过来。

虽然这竹楼从外面看很是简陋,但走到里面才会发现家居物品样样俱全,甚至连温度都与一砖一瓦砌起来的房子相差无几。

两人在厅内停下,宇文焕顺手接过她脱下来的护腕,在手上转了两圈,而后似乎开口说了什么。

但洛知卿没去在意。

她的视线全部放在了那人转着护腕的手上。

宇文焕的手,指节分明,与其他皇子不同,他不喜武,便很少拉弓挽箭,平日里只做些舞文弄墨的活,在富贵的滋养与宫人悉心的照料下,他那双手几乎比她这个女子的还要干净细腻。

他总是喜欢用那双手转些身边的小玩意,看手指在笔、在箸、或是在笛间灵活飞舞,像一只蝶,好看得过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