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而那时程西顾以一己之力冲破层层保护砍下副将头颅,振奋军心,又提出利用地势迂回奔袭之计,让魏军一鼓作气攻下西梁城,反败为胜。
她忘了太多,此时听到宇文焕口中所言,才猛然想起当年听闻这些事时,脑海中浮现的一幅幅残忍而又悲伤的画面。
十四岁的少年,在父亲身死的时候连感伤的权利都没有,便要支撑起残破的身躯,以一腔孤勇斩杀仇敌,来不及感受痛苦亦或心酸,他足下是鲜血、是残肢、是忘记人性的战场,他只能前进。
但世人看到的,却只是其后那些年他的城府与钻营。
多可悲啊。
甚至连刚从梦中清醒过来的她,也是这般以为的。
“阿焕”
见对方抬头看过来,一脸疑惑的表情,洛知卿慢慢笑了:“你方才感慨他事迹的模样,像个垂暮之年的老人。”
宇文焕炸毛:“我是为了谁啊!你还要嫌我!”
洛知卿笑意加深。
她不愿如那些人所言,对着一个保家卫国的将领抱有那么大的偏见与防备,那些人以血肉之躯护家国安宁,她该感激,该敬佩,而非满是猜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