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知卿一怔,明白那人想问的言外之意是什么,没有开口。
洛珩却是有些开心,他三两下吞了梅花糕,没有看她,眼眸却微微弯了起来。这位儒将风姿再如何秀雅,也是个临近不惑的中年人了,笑起来时眼角有细纹堆起,虽然看起来并不难看。
洛知卿沉默着倒了杯茶,给他递过去时便温温柔柔地笑了起来:“父亲还没有回答,戎狄今年为何如此?”
洛珩接过茶,一饮而尽,“许是今秋我们的突袭让其伤了元气。”
洛知卿不解:“突袭?大魏对于北境,不是一直采取防御的方式吗?”
“有时候,进攻才是最好的防御方式。”洛珩的指尖敲了下食盒,站起来摇了摇头,“总觉得,与记忆中的味道有些许不同。”
洛知卿沉默。
许是因为,从前的梅花糕,都是薛秋时亲手做的罢。
但她未曾揭开这层伤疤,眼见洛珩走到书桌旁又要去看那上面堆着的信件了,洛知卿忙起身向那人走去。
她沉吟片刻,迟疑问道:“不知父亲此次归京,对于朝中局势有何看法?”
洛珩捏着纸张的手一顿,皱起眉头抬眸看过来。
洛知卿下意识地有些紧张。
这感觉有些像她年幼时不好好学习枪法时得到的目光,蕴含着谴责与些许审视的意味,往往洛珩这么一看,她便心里“咯噔”一下,再也不敢敷衍偷懒,老老实实地挥舞长|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