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才十五岁,过了年也才十六,也没有走上成为金丝雀的道路。

一切尚是美好。

待最后一根嵌着红宝石的金簪插|入发间,洛知卿从内间走出,站到洛珩面前,见那人面上的紧张终于松了开来,转而变成了欣慰。

少女已然聘聘婷婷,他找了最好的布料、最好的裁缝,做出来的衣服也不及那人本身之美的十分之一,她端正地站在原地,便像一朵清雅的莲,红尘污浊不能染其分毫,但不经意间一瞥,又觉那人像艳丽的牡丹,天姿国色,抬眸一笑动京城。

这样矛盾的存在,却意外地融合在了这一个人的身上,任谁见了都只觉理所当然,不显分毫怪异。

洛珩一面自豪一面欣慰,但这样的情绪没有一刻钟,他又低落下来,兀自叹了许久的气。

洛知卿困惑不解,只当是这身衣服有什么问题,她看了看身上,柔柔地问他道:“父亲,您可是有什么不满意?”

洛珩摇摇头,半晌,又叹了口气,欲言又止。

洛知卿笑了笑:“父亲这是怎么了?有什么话您可直说,女儿没什么不能听的。”

听了这话,洛珩才看向她,摆摆手让依澜下去,等那人走后,才试探道:“京中才俊甚多,不知一一可有中意的?”

“”洛知卿忍了忍,才没有露出无奈神色,“没有。”

按理来说,高门大户的小姐十二三便能定亲了,而后在家中待嫁,等到及笄便可出嫁,但洛珩因战事的缘由领兵北上,又在出门前特意告知周氏不可独断洛知卿的婚姻大事,洛府老太太又是个不管事的,她的婚事也就一直没有着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