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张荃走得远了,洛珩才说了声“走”,带着两人一同向里面走去。
宫道狭窄,冷风在其中横冲直撞,穿透了披着狐裘的身体。宫人持着晃晃悠悠的灯笼在前方引路,昏黄的灯光只照亮身前一隅,起不到丝毫慰藉的作用。
脸上的刺痛感如约而至,洛知卿忍住想要抬手触碰的想法,打算寻个话题来转移注意力。
“父亲似乎对于张相,很是不喜?”
洛珩步伐照常,冷哼一声:“色|欲熏心之辈!”
洛知卿微微疑惑。
她确实听说张荃妻妾众多,不过京城妻妾成群也并非罕见,况且就连皇帝都有后宫佳丽三千,洛珩为何会独独对他介意至此?
不过那人只说了这句后便没有下文,洛知卿便知晓洛珩这是并不打算再解释下去了,遂不再问,转而对洛长墨悄声道:“大哥,方才父亲评价刘御史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洛长墨道,“三公爬到那么高的位置总有些自己的方法,若说文渚靠能力,张荃靠关系,那么刘璞存靠得便是拍马屁。”
他笑了笑:“刘御史此人,文思敏捷,才华横溢,深谙巧言令色之道,给他一张嘴,他便能夸遍京城所有人,且,不会重复。”
洛知卿觉得有趣,又想到方才的张荃,问道:“比之张大人如何?”
“胜之甚远。”洛长墨道,“张荃与刘濮存不同,他是因为一直试图拉拢父亲才以笑脸迎人,但对太子一党可没那么好脾气了。而刘濮存,纵然身为太子一党,对旁的同僚也一视同仁,明面上,从未听说过他得罪过什么人。”
洛知卿“咦”了一声,“他不是御史吗?当朝弹劾应当少不了结仇结怨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