亏她幼时总来串门时还觉得当今陛下并非传闻中那般无情。
不过她转念一想,又觉得,无亲无故的,那人应当只是对她无情罢了。
皇帝听了这话,诧异了一番,让宫人发了这次舞蹈的赏赐后便让那位女子下去了,而后在众人各异的神色中,转向洛珩,笑道:“洛卿去了北境后,一一倒也不怎么进宫了,朕竟不知,一一竟是八斗之才。”
薛秋时与花贵妃交好,那时洛知卿经常往宫里跑,皇帝又很是宠爱花贵妃,因而连带着对她的态度也很温和,会随着薛秋时一样唤她的小名。
不过这小名在此时听来,就不是那么个味儿了。
洛珩隐约知晓他想做什么了,一双手上握得青筋尽露,却还得强忍着扶手行礼,一面无表情道:“陛下谬赞。”
“你们啊,就是谦虚。”皇帝笑着摇头,说完,他像是突然想起一般,问道,“朕突然想起,一一也到及笄之年了罢?”
话音一落,洛知卿洛长墨面色毫无变化,宇文焕却不吃菜了,抬起头来时一张脸上如风雨欲来,黑了个彻底,而斜对面坐着的程西顾却将目光移向了戴着面纱的少女,一副若有所思的神情。
洛珩这下连牙也咬上了,一个字一个字向外蹦:“今年六月。”
皇帝却好像没看到他的脸色似的,面上依旧挂着和煦的笑意,只是离得近的人却能发现,那眼中冷厉,一如往常,“不知洛卿可为一一定了婚配?”
洛珩神色一冷,正要开口,皇帝又道:“我看——”
“卿儿!”
他话还没说完,洛长墨惊慌失措的一声呼唤便直接皇帝剩下的话堵在了口中,而此时在场所有人都无法再关注他接下来的话了,甚至于连皇帝自己都没办法接下去,只因这场对话的中心人物洛知卿——晕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