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一双狭长的双眼都瞪得圆睁起来,看来气得确实不轻,宇文焕看他一眼,又瞥向一旁站着的宦官,冷声道:“傻站着做什么,唱礼啊。”

宦官捧着礼册,瑟瑟发抖。

宇文焕喝道:“唱礼!”

宦官“扑通”一声跪下了,颤着声:“七、七皇子宇文焕敬白玉茯苓糕一盒、冰清薯蓣酥一盒!”

除夕宴办了这么多年了,众大臣听到“翡翠玉如意”“白玉螭龙佩”“龢园檀木念珠”等等诸如此类的礼物早已不胜其烦,而只有到七殿下宇文焕的时候才有点盼头,因为这位殿下从来不送饰品玩物,他送于人来说极其实用的——食物,且还是各个时节最稀奇罕见的美食。

但今年饶是对这什么“茯苓糕”“薯蓣酥”再感兴趣,殿内也没人敢吱声,就连交头接耳都见不到一丝一毫了。

皇帝气得发抖,抬起手来抖着手指向宇文焕:“你这是成心——”

话未说完,宇文焕扬唇一笑,眼中却仍旧没什么表情地转身了,提步要走。

皇帝大怒:“给我站住!”

他还以为那时提出洛知卿一事时他没反应便算作过去了,却没承想在这等着他呢!

好啊,当真是好!他这当儿子的竟真的连点面子都不给他老子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