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知卿听得一头雾水,但问洛珩,那人却不答了,只是说“坐一坐,还有事要说”,她不明所以,却也只能依着对方所言而做。

到了府内正堂,洛知卿便发现这“坐一坐”似乎并不简单。

除夕夜守岁是很常见的习俗,这在洛府也不例外,但往年洛老太太因身体不好的原因,其实并不与其余人一起守岁,而是早早地便去休息,而洛知卿洛长墨也不愿与周氏等人共处一室,于是也会早早离去,因而对于洛知卿来说,按规矩与全家人一同守岁的次数屈指可数。

虽说次数少,但洛知卿对于守岁的场景也不可能全部忘掉,这其中欣喜者有之,困倦者有之,期待者有之,但独独不该有紧张忐忑满脸悲意的人出现罢?

周氏也就罢了,如今洛老太太面上的神色也不大好看,这就让面前的场景变得有些微妙了。

洛知卿看见站在门边的伍期,却未曾看见洛长墨,便以眼神询问,对方小声说一会儿就到。

洛知卿倒没先去想今日这般要人聚齐的古怪模样,因为一看众人的神色便知接下来定然有何决定要做,她下意识地关注的是洛长墨的不在场。

方才下车时她便发现了,洛长墨的那辆马车的车夫并非伍期,而那之上也迟迟没有任何人下来,这说明大哥与伍期并未与他们一同回来,而她未来得及据此发问,便已然从正堂找到了答案——那两人许是先行回来知会洛府中人接下来要做的事了。

洛珩没让她想多长时间,待几人行过礼后,他便对洛老太太道:“母亲,儿子所做的决定,您可同意?”

洛老太太懒懒地抬了眼皮,手中念珠一颗一颗向后拨着,“你当真决定,要让洛知卿执掌洛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