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禁想,是否平日里她遭受委屈时,也是这般静默,沉静得仿佛一切都不曾存在。
但她不该是这个样子的。
她怎么能是这个样子呢?
五年前在游园会上为他仗义执言的洛大小姐,被时人称作京中月下仙的洛知卿,分明那般耀眼不可逼视,如今却仿佛被人磨去了棱角,令人觉得难过极了。
她怎么能与他一样呢?
默然许久,他将帕子放到案桌上靠近她的地方,而后抬起手,放到她头顶上方,似是想摸一摸作为安慰,但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合适,便只拍了下,又很快收了回来。
洛知卿被他拍得一顿,情绪一下子散了大半,但也不知是否是那另一半作祟,她鬼使神差哽咽着开口:“我有些记不清她的模样了。”
她记性太差,薛秋时,也离开得太久了。
“无妨。”程西顾慢慢道,“洛大将军定然画了画像。”
洛知卿:“”
虽然知晓他的话有理,但洛知卿却突然有些想笑,连带着方才的情绪一瞬间也全散了。
这位程小侯爷,似乎总有些令人出乎意料的法子。
她眨了眨眼睛,迟疑一瞬,还是抬手拿了案桌上的帕子用来拭泪。
“侯爷,谢谢。”她抬头,眼眶仍是红的,却温温笑了起来。
程西顾从她手中被叠得四四方方的帕子上收回视线:“不难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