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淡的月光下,镜面上折射了一点晶亮的荧光,木质手柄圆润光滑,看得出保养得十分小心,就连镂空处都极为干净整洁,昭示着持有人的珍视。
“这个镜子真的十分精美。”洛知卿微微笑了,“但若是我用了手帕,侯爷便没办法再用来拭面了,不若我们便都保持这样的形容罢?”
程西顾挑了挑眉:“洛大小姐一如既往地会说话。”
就连婉拒都是滴水不漏。
“也罢。”他手腕用了个巧劲,捏着手柄将镜面转向自己,随后贴身将其收了起来。
程西顾朝火光所在瞥了一眼,又很快收了回来,问道:“所以你想问什么?”
洛知卿:“询问弄舟。”
程西顾一顿,“她晕过去时我便立刻将她带了出来,应无性命之忧。”
洛知卿微不可察地蹙了下眉,似乎对这个答案有什么不满意,沉吟片刻,她缓缓开口:“所以侯爷所说的‘不会欺骗与我’并不包括‘不会隐瞒’?”
程西顾愣了愣,隔了半晌,才颔首道:“你知晓了,没错,弄舟是我的人。”
洛知卿心底叹了口气。
方才珍肴坊坍塌时,程西顾曾拉着她对一人道了句“护好她”,这句话的命令性太强,无论怎么想,他命令的对象都不可能是宇文焕,那就只能是她身旁的另外一人——弄舟。
这么明显的迹象,若她再不明白,那就太蠢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