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珩走到近旁,看着程西顾的背影,皱眉道:“那小子跑人家门前作甚?”
“只是路过。”洛知卿轻声道。
十年前的洛珩明显比她来时的那个世界年轻太多,这种年轻不只是指长相上的俊逸,还有心态与行为举止,都尚存朝气。
因为这时候的洛府还在啊。
听见她的声音,洛珩转眸,却在看清她模样的刹那变了脸色:“一一?!你这是,你这是怎么搞的?!”
他想上前,却碍于某种缘由,停在了离她半米左右的地方,不知所措。
洛知卿伸出手,“爹爹,抱。”
刚过而立之年的男人面上难以抑制地迸发出了欣喜,他将她抱起来,小心翼翼地问道:“一一,你不”
“爹爹,”埋头在对方颈间,洛知卿小声道,“我们去找娘亲罢。”
未说出口的话被他咽了回去,洛珩红着眼眶点头:“好,我们去找,爹爹带你去找。”
洛知卿“嗯”了一声。
情绪冷静下来后便更能感受到脚上传来的疼痛,风努力往伤口里钻,未干透的鲜血令肌肤感到一阵阵凉意,这对于撕裂的皮肉来说并不舒服,但以目前死过不止一次的洛知卿来说,这种程度的疼痛根本算不了什么。
洛珩的脚步很快慢了下来,洛知卿尚未转过头去看,一股陌生却又熟悉的药香味已然飘至鼻尖。
盛夏的竹林满是盎然的绿意,小楼一侧,薛秋时正在与洛长墨一起将竹篮中的药草放到架子上晾晒,全部铺陈开的草药味道融合了日光的温暖气息,弥漫在院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