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倒觉得,这世上没人比他更会安慰人了。

视线落在对方低垂的眼帘上,那一抹看着便令人心惊的疤痕始终困扰着洛知卿,直到此刻,她才终于找到机会问道:“侯爷的伤是怎么得来的?”

程西顾顺着她的目光摸了摸眼尾,“这个么?”

他放下手,转眸看了眼燃烧的火光,没有急着搭话:“我先将衣服烤干,等它干了,再换成你的。”

他说着,走到木架的另一面,将外衣脱下来后挂在了架子上,两人所处的位置在这一刻被划分为山洞的两部分,洛知卿转回目光时已经看不到对方的身形了。

“这个伤,是我在十四岁那一年受的。”

程西顾的声音从外面传来,洛知卿回想了一下,他十四岁时,正是双亲皆逝的那一年,也是他怒斩叛徒,带领军队攻破西燕的那一年。

所以是在那个时候吗?

“我很幸运罢?”似乎是打破这种沉闷的氛围,程西顾的语气微扬,“随行的军医说那一刀若是再往旁边偏一点,我这眼睛就不能要了。”

洛知卿垂眸,心里有些难过。

将士在外面拼杀,身上荣获诸多“荣誉”,看着是风光,却很少有人能够体会这些人在那一刻的苦痛。

然而对方的好意,她不会拒绝。

微微笑了笑,她点头:“嗯,很幸运。”

外面有轻笑传来,看起来对方此刻很愉悦。

没过多久,架子上干透的外衫被对方取下送了过来,洛知卿有些怔愣。

“你身上的衣服也要烤一烤,先穿这个罢。”程西顾维持着递衣服的动作,头却转了过去,“你放心,我不会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