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堂里原本因洛知卿“跳楼”而震惊的人此刻不知为何都沉默下去,正安安静静地吃着自己的东西。
洛知卿扫视一圈,便明白自己这是毫无选择了,便也不磨蹭,干脆利落地拿过了白瓷瓶,倒出一粒,仰头吞了下去。
这药效发作极快,不到一刻,洛知卿便觉得脑海昏沉,有些晕眩了。
一刻钟时,她眼前一黑,终于晕了过去。
虽然不是自己的药,但周氏见目的达成,便没有再过多计较,眼睁睁看着郎鸣将洛知卿安置到房间里,转身离开了。
门外脚步声逐渐远去,待重归寂静,房间内床上的人倏然睁开双眼。
她手中有一个被人在不经意间给予的纸团,打开来看,正是熟悉的字迹:
等我。
是程西顾的字。
洛知卿来来回回地瞧着那两个字,像是打算将纸瞧出个洞来一样,怎么都看不够。
半晌,她缓缓闭上眼,却是将拿着纸条的手放在了心口,那下面胸腔之中一颗心不知被何处涌进来的暖流包裹住,褪去了一开始的亢奋,只剩下丝丝的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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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宇文翊回来之后是怎么处置周以的,洛知卿不知道,毕竟她在那一日之后便老老实实地装个昏迷的人。
好在宇文翊本身不是个擅武的,昏迷的人与装睡的人呼吸不同他也听不出来,进城那几日就被她混过去了。
入句州城之后,洛知卿虽然没睁眼,但也知道自己应当是被安置在一个单独的院子里,许是和南疆使团接上了头,宇文翊这边也终于有了人伺候,连带她的身边也有了很多丫鬟走路的声音。
而且,不止走动的声音多了,那些人在试探她是当真没有反应之后,谈天的声音也大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