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头上的包越来越肿。

阮渊站在镜子面前,终于无法再对它视而不见。

这些年,因为不想好好活,所以他都不会管衣服里的伤口,只任由它们自行发痒结痂,倒还能感受到一股奇异的快感。

可是这个包很难看,藏不住,且,还是拜哥哥所赐。

他的眼底,渐渐燃起青色的火苗,叩上镜面的指骨,开始用力。

想毁掉这面镜子,这个屋子,那个男人。

毁掉一切。

突如其来的毁灭欲,开始慢慢碾压过他只想毁掉自己的颓丧欲。

致命的危险翻转,往往只在一面之间。

第8章 你怎么这么多事

“时轶,你这是又买了啥好东西回来了?分我李万涛点呗。”

“滚开点。”

“哟,时轶你今天的火气还蛮大,不记得昨晚是谁带你去好地方啦?”

这个屋子的隔音效果很差,尤其是在开了窗的情况下。

阮渊眸光一闪,潋滟桃花眼敛起,又恹了回来。

这厕所是挺臭的。

他一边想,一边耷着脑袋往外走去。

屋子没有阳台,只在朝南的墙壁上嵌了两面通风窗。

他踮起脚,将胳膊撑在布满灰尘的窗台上,透过窗口朝下面看去。

对于他的身高问题,就曾有女生开玩笑,说阮渊以一己之力拉低了小学班上的男生平均身高。

他无意间听到,也没做出任何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