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席笑不起来,只是微微蹙眉:“那之后呢?”

他还深深记得,时轶在飞回去给阮渊过生日的前一天,他们还在拍着一场重头大戏,为了保证情绪的连贯效果,他和她都差不多两宿没合眼。

“之后啊,他将昏睡的我从蛋糕里拔出来了,但因为力气还不够大,没能拖我去卫生间,就用湿巾给我把脸擦干净了,最后担心我一个人就和我一起在沙发上挤了一晚。”

她还记得自己醒来后,望见了阮渊那双眼角发红的眼睛。

他漆黑的眸子犹如混沌中的困兽,一字一句咬着牙卷起哭腔:“哥哥以后如果太累了,就不要回来,你这样我好担心。”

所以正是从那天之后,她再也没回去过。

生怕自己状态不好反而将弟崽子给吓坏了。

就只等着这部戏拍完,再好好调整精神回去看他。

顾席沉沉点下头,而后慢慢道:“今天这场戏要是没问题,你就可以回去看看阮渊了。”

时轶一怔:“后面不是还有个武林大斗吗?”

武林大斗是压轴戏,结束了就差不多快要杀青了。

所以她原本是想着等顾席拍完武林大斗再回去的。

他揉揉干涩的眼睛:“这几天没我多少戏份,所以你可以赶回去休息休息,毕竟等到这部戏杀青之后,还有很多琐事需要你完成,我怕你到时候没太多经验会手忙脚乱,就又没时间回去看你弟了。”

时轶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但也没忘了他的腰伤:“要是你腰伤又犯了,就没我给你当武替了啊。”

顾席浅笑:“放心吧,剧组的人都不是吃素的,只要想找,几天一定能找得到。因为你终究不是专业的,所以我不想让你再揽活,要万一有个三长两短,那我岂不是就失去左右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