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怎么不把水擦擦干再出来?路上多冷啊。”他注意到,不仅是头发,时轶露出的其他皮肤上,都还带着明显的水珠。

“我就是觉得太冷了,才想着冲回来擦的,”她万分悲允就差没嚎啕出来,“我头发才洗一半就没热水了,所以我后面都用的冷水。”

“怎么会?我特意洗很快,而且在临走之前感觉那热水器里的热水还是够的啊。”

“那是因为在你走后,白姝赶到我前面进去洗了,还一洗就洗了半天,你说她是不是故意的?”时轶目光幽怨。

顾席哑在原地,半晌才开口,“她不会是有了特殊情况,才这么晚去洗澡的吧?”

“……不会吧。”

时轶是个容易被说服的人,尤其是在熟络的人面前。

于是此刻听了顾席的揣测,还真觉得白姝可能是身上来事了所以才走得慢,也所以不仅沦为了倒数第二个,还不得不拉长了洗澡的时间。

而这么一想,心里就不郁结了,还有点替白姝讲话,“那她爬山上来也不容易,这次就算是我倒霉吧。”

“不过你刚开始为什么会觉得是她故意的?”顾席像是感觉到了些什么,“我其实一直很好奇,你们之前相处的那么好,看着就像是会继续续约的,但白姝怎么就突然出国了,而且你对此还完全不知情的样子。”

时轶缄默了会,嗐一声,“不管关系多好,又不是至亲之人,分道扬镳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可是,”他眉心凝了凝,“你们这次重逢看上去就不像是正常分道扬镳后重逢的样子。

心里隐隐有些担忧,怕之后自己和时轶也会成为这般熟悉的陌生人。

“我跟她最后在合同上面闹了些不愉快,”时轶揪把自己的头发挤出水,低头道,“所以算是不欢而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