潋滟不认同地说:“这次幸好只是打翻了烛台,下次要是伤到你了可怎么办。要不,以后我就在这里陪你吧。你不是嫌这里空荡荡?我在你床边地上铺个被子也就可以了。”
临倚失笑:“傻话!地上是能说睡就睡的吗?这又不是一日两日,万一要是睡出病来,那怎么办?”
潋滟还想争辩,临倚打断她:“好了,好了,我以后干什么叫你就是了。你赶紧回去睡吧。再折腾下去,天都亮了。你可别忘了明天是十五了,又该去慈安宫拜佛了。”
潋滟掩嘴笑道:“公主,你也有这样调皮的时候。你将去向太后请安说成是拜佛,这让外面的人听了去,可怎么得了?”
临倚笑道:“现在黑灯瞎火的,谁会在外面听。更何况,她本来就是老佛爷。那我们不是拜佛又是什么?”
她在屋子里说地振振有词,却怎么也没想到,潋滟的乌鸦嘴此时此刻竟然是如此地灵验,门外就真的有人将她这拜佛听了去。
潋滟无奈,道:“你呀,早点睡吧。明儿又要没精打采了。这个敬仁老佛爷比孝懿老佛爷也毫不逊色地难缠,明天还有得罪受呢,你还笑得起来。”
临倚含笑点头。她忽然想起了上一次自己拜见敬仁太后的情景。
东靖后宫规矩,皇后在每月初一、十五的时候都要到慈安宫拜见太后,领晚宴,话家常,以增进皇家之间的感情。不要皇后每日晨昏定省,是因为皇后统理后宫,事务繁杂。再加上敬仁太后颁下了谕旨,她潜心礼佛,只在每月初一和十五的时候会接见后宫众人。因而临倚乐的清闲。
自然的,敬仁太后也不喜欢她。因此,这样的晚宴简直就是折磨。因为临倚的封号是谨仁,和敬仁太后的封号只是声调的差别。敬仁太后难免厌恶她。她总是担心后人提起了自己的封号,自然就会想到临倚的“谨仁”。和这样一个不受东靖朝欢迎的女子一同被想起,敬仁太后总是心有不甘。
想起这个,临倚总是会叹气,封号并不是乱起的,每一个皇后的封号,都是由钦天监请示上天,由上天定下便不能再做改。否则,驭风皇帝会如此善罢甘休,让临倚的名号和他伟大的母亲仅仅只是声调上的差异,这显示的,便是东靖朝对她的接纳。临倚有的时候也会怀疑是不是钦天监监正故意整自己。他也不是没干过,在祭天的时候,不就故意没有唱她的不卜辞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