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冷笑着站起身来,满屋子的人都将视线集中到了她身上。梁妃这样裸的挑衅,所有人都睁大了眼睛看临倚会怎样去应对。皇宫永远都是一个见高踩低的地方。这些宫婢们平日里看起来都是木头一样的人,但是其实只有她们心里最清楚,她们自己对这样基本每天都免费上演的剧情有怎样的期待。
临倚环顾四周,慢慢走向放在屋子左边的一个架子。这个架子是当年驭风皇帝为自己建的。她喜欢那些有来历有年头的小玉器。所以驭风皇帝便为了她将这个屋子的一半开辟出来,专门用来放置这些价值连城的小玩意。
她在架子面前流连了一阵,对梁妃招手道:“你来帮我看看这里的东西哪一样是最值钱的。”
屋子里所有人都愣了,包括弱柳和丽云。
梁妃虽然不知道临倚想要干什么,但依旧走到她身边,语气充满轻蔑地道:“当然是这个上古玉碗!这是上古的东西,你看,且不说玉质坚定温润,拿在手里这样沉,便是极好的。它的价值……”她撇撇嘴道:“我看你这样的人也是不会欣赏的。它的价值我担心说出来会吓你一跳。一万两黄金!”
临倚愣了一下,道:“哦,原来这个是最好的啊!我不知道呢。没想到这样贵。”说着她将那玉碗从梁妃手里接了过来,在手里掂量了两下,说时迟那时快,举起玉碗朝着梁妃额头就砸了过去。这个女人现在在她面前这样耀武扬威,若是她知道这在她嘴里是价值连城的东西都是驭风皇帝为了她费尽心思从外面搜罗回来的,她脸上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事情发生的太快,满屋子的人都只能眼睁睁看着事情发生。梁妃愣了一下,摇摇晃晃便倒在了地上。她不相信临倚竟然会袭击她!一时间,所有人都呆若木鸡站在原地。
临倚若无其事地将玉碗丢在梁妃脚边,转过身走到一个玉质的笔洗旁边,道:“我不喜欢那个玉碗,虽然它是这所有物件里面最值钱的。但它太笨了,背后的故事也不好。我还是喜欢这个笔洗。”说着她将笔洗从架子上小心翼翼地拿下来,对着亮处道:“你看,它多轻薄,这样美丽的东西,才是我喜欢的。”
说完,她竟然不管倒在地上满脸是血的梁妃,自顾捧着笔洗往自己的寝宫走去。
回到屋子里,她将那笔洗轻轻地放在桌子上,然后坐下来等着。她知道不久之后弱柳和丽云就会来质问。有的时候她也很累,这样的关系,她必须要解释,哪怕她并不想解释。但是她知道她们都只是关心她,所以,她不得不耐着性子向她们解释自己。有时候她会想,朝夕相处的人,她们这样不信任自己,是不是自己也应该要检讨一下?也许自己做了太多她们并不认可的事所以才会变成这样。
果然不久之后,丽云和弱柳就匆匆而来,有些气急败坏。
看着她们踏进屋子,临倚先发制人:“不要质问我是不是失心疯。我这样做有我的用意。”
弱柳和丽云安静下来,等着临倚的解释。她们三个人是一体,是一条船,而临倚是舵,她决定着她们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