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右是书案和书架,书架直通椽木,挡住了整面墙,装了满满的书册卷轴。
书案是暗红色的,又长又宽,上面摆着几本书籍,一个笔架,上面悬着几支大小不一的笔,砚台,纸镇之外,还有一鼎红铜香炉,正飘着袅袅的白烟。
白烟之下,就是靠着椅背低头看书的裴慎。
象牙白的直士人巾服,绣着银线暗纹,果然就是她早上遇见的那个人。
她竟然把他的匕/首抢了!
想到这里,唐宁思一巴掌拍在自己的额头上,追悔莫及。
真是,气糊涂了!
裴慎听到动静,也没抬起头来,只是眼睫动了动,看起来就像是沉浸在书海,不知有人来一般。
唐宁思从袖子里摸出藏着的匕/首,一福身,轻手轻脚地走过去,恭恭敬敬的将匕首放在书案上,接着后退半步,跪了下去。
之前虽然只是一个扫地的丫头,却也堂堂正正,现在倒好了,一天天的,跪个没完。
唐宁思暗暗哀叹,嘴上却道:“奴婢谢过世子的救命之恩,事发突然,还请世子念奴婢脑子进水,一时冲动行事,饶奴婢一命。”
脑子进水?
听到这么奇怪的说法,裴慎捏着书卷的手禁不住紧了一下,愣了愣。接着又故作轻松,页往右翻,云淡风轻,“沾了人命的东西,我可不要。”
“不不不,”唐宁思惊恐抬头,连连否认,“奴婢没有杀人,奴婢是万万不敢的,还请世子明察!”说完,又低下头。
不敢?
裴慎无声一笑,总算放下书抬起头来,笑意淡淡,“稀罕,还有你不敢的?”敢抢了他的东西就走,还有什么是不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