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澄非常喜欢裴慎给他找的那个学究,对着半夏做了个鬼脸就笑着跑了,半夏看着一大一小两个人飞奔出去的人影, 只无奈的笑着。
李澄听学的地方在王府的一个僻静水榭上, 旁边有一棵桃树,她每次都坐在树下等着,一等就是一两个时辰。
春日易倦, 又加上劳心劳力, 尽管她每次陪读时,都告诉自己要打起精神来, 但是每次都是撑到一半, 她就睡着了。
很多时候, 她都是睡了醒, 醒了再睡,偶尔有蚊虫叮咬,把她烦醒了的时候也有。
但是这一次,她是被人踹醒的。
扰人清梦,不共戴天。
唐宁思正要起来跟某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人分说分说,结果人才刚爬起来,站都没站直, 气势就立刻蔫了下去,变得恭敬起来。
“奴婢见过世子。”
裴姿丧期已过,裴慎的穿着也比往日看着鲜亮了些,一身石榴红的绸缎直,腰间是覆盆子红绸腰封和铜质雕花三台革带,外罩一件如意图纹桂红轻纱外袍。
他就站在树下,可看着竟比那繁花满枝的桃树还要夺目。
唐宁思见过礼之后,就看呆了。
刚要教训人的裴慎见到她双眸呆滞的样子,只得把话咽了回来,咳了一声。
唐宁思把头深深的埋下去。
里头李澄还在听课,裴慎双手一拢,站在唐宁思面前,认真的打量她,眼前的人脑袋低低地垂着,可他还是明显地感觉到她的倦意。
“困成这样,夜里盗东西去了?”他问。
知道他是故意拿自己开涮,唐宁思偷偷打了个哈欠,才规规矩矩地应道:“世子恕罪,奴婢只是无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