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页

唐宁思瞥了他一下,略略思忖,就明白他来干什么了。

她也不急着说话,而是退出来,拿了茶水进来,给他倒了一盏茶后,又退到一旁去。她打定主意了,他不说话,她也绝对不开口,不就是熬夜吗,谁怕谁啊?

裴慎也不看她,就好像是走错了房间,不知道还有别人在一样,就那么坐着,手肘搭在四方桌上,一动不动。

他冒雨而来,身上有些湿润,加上火气有点旺盛,终于是没忍住,轻轻打了个喷嚏。

唐宁思忍住没笑,给他找了方干净的帕子。

整个屋子就只有一盏灯,裴慎又故意不去看她,余光之中,只有一个模糊的影子在地上移动,静静的房间里,连脚步声也没有,只有外面点点的雨声和呼吸声。

他好奇她在做什么,竟然如此沉得住气。却不想,两只手掌托着一方棉帕,递到了眼前。

青瓦上,细雨沙沙。

裴慎抬起眼来,忽然没了脾气。

他接过帕子,没好气,“怎么不说话,哑巴了?”

唐宁思波澜不惊,“奴婢愚钝,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还愚钝?”裴慎冷笑,“一个人就敢私下联系外府之人,主意都打到侯府上去了,你还愚钝?”

若她这都算是愚钝,那他王府岂非尽是痴傻之人?

“私下联络外人,是奴婢的错,秋宁愿意受罚。”但是对付平阳侯府,她并不觉得自己做错了。

唐宁思的言外之意,裴慎自然是听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