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着急得语无伦次,裴慎却微微皱着眉,神色从容泰然,嘴角甚至还带着几分笑意,“澄儿这边,我已经有安排了,不用担心。”
“那你呢?”李澄这边有平阳侯在,若是他走了,自有平阳侯抚育李澄,可是他呢,他怎么办啊?
“我?”裴慎指了指自己,神情疑惑,似乎不明白唐宁思为什么这么说,于是又问了一次,“我?”
事关生死,唐宁思也顾不得遮掩了,她深呼吸,拍拍自己的脸,让自己冷静下来,“我在王府的时间虽然不长,可王府的那些龌龊手段,我也体会过一些,你贵为世子,富贵滔天的同时,也免不了明枪暗箭,边关的风险也不全在阵前,也在身后,边关路远,边城凶险,可以动手脚的地方实在是太多了。”
裴慎望着她,眼里的惊疑更甚了,“你怎么知道这些的?”
都这个时候了,唐宁思也懒得欲盖弥彰了,索性破罐子破摔,“这个你别管,我说的你听清楚没啊?”
“听清楚了,噗……”不是,这什么情况啊,刚刚还一副誓死守住泾渭线的样子,现在又……
裴慎觉得太有意思了。
“你笑什么?”唐宁思把脚一跺,恨不得踹在他身上。
“没见过你不伪装的样子,有点稀罕。”裴慎老实回答。
滚!
唐宁思心里暗骂一句,抬脚就走了,走了四五步,还是忍不住,又回头道:“命只有一条,你母亲就你这么一个孩子了,澄儿也只你一个舅舅,你好好想想吧。”
树林阴翳中的女子,只一身粗布衣裳,两手提着四五个方形的纸包,里面都是她特意给家人,裴慎突然很羡慕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