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她的女儿啊,从小眼珠子一般养大,结果竟被人悄无声息地给害了。
孟氏没跟着她的节奏走,继续说道:“之前中毒,我们都以为是下在饭食里头,便全力清查厨房和采买,以及经手的丫头婆子,但是都没什么收获,直到后来,我身边的木荷偶然间发现,重山居后头的水沟里水草有异样,叫人查了,才知道,那毒,竟是下在洗浴的汤水里了。”
“到底是谁干的?”
“汤水经手的人多,但左右不过那些人罢了。”姜夫人越是着急,孟氏心里头就越是淡定得意,“前些日子,我又将当年的那些丫头全部盘问了一遍,总算是功夫不负有心人啊。”
姜夫人都快被急死了气死了,可是与她并坐在榻上的人愈见得意。
她双眉紧蹙,几乎竖了起来,“王妃今日来,是给我做先生来了?”一直喋喋不休的,循循善诱的样子,做给谁看呢。
孟氏依旧是八风不动的样子,“其实即便是我不说,夫人心里也是跟明镜儿似的,只是爱女心切,一时被蒙了眼。”
“王妃若是还要说教,请回你的王府去,这里是姜府,用不着你在这里指点江山!”姜夫人气得,就要一巴掌呼在她脸上了。
“夫人稍安勿躁啊,”孟氏眼中含笑,更是让姜夫人气不打一处来,“夫人何不静下心来,想想,看看,看看究竟先世子妃薨逝后,谁人得利?”
谁人得利?
不就是唐氏吗!?
姜夫人一拍桌子,长身而起,孟氏能明显地感觉到来自侧面的微风,微笑了起来。
“唐宁思?!”
“起初,我也如夫人一样惊讶,可是细细想来,却又觉得合乎情理。”孟氏依然安坐着,与差点跳起来的姜夫人形成鲜明对比,“从先世子妃进门开始,那唐氏便上跳下窜地,借着先世子妃的名义,在世子前头不住地露脸,后来更是直接进了清辉阁,在世子跟前伺候,想来,二人应是早就暗通款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