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远赶紧接嘴:“王爷心中定是烦闷,那小皇帝如此不领情,王爷心疼他年纪小网开一面,如今又要处决他,王爷都不忍心亲自看了。”
傅景渊觉得戚远可能对他有些误解,他委实算不上一个心肠软的人,也没有什么不杀稚子的原则;实打实说他还算得上是一个心狠手辣之人,从他屠尽四国皇族就能看出来。
为了一个十岁小儿忧心烦扰,怎么可能会是他做出来的事情。
“并非为此事,只是梦魇了而已。”
邹衍之看他脸色不好便猜出他没有休息好,一个两天一夜没睡的人窝在小榻上睡两个时辰,能睡好才怪。
可他觉得自己还是应当尽一个下属的责任,于是说道:“如今西境诸事已定,王爷今晚可要早些休息。”
傅景渊低低应了一声。
戚远和邹衍之见状,行了个礼便要退下。
两人转身走出去几步,便被傅景渊叫住。傅景渊问:“院子里的梨树还没开花?”
这种细致事情别指望戚远会知道,邹衍之知道这是在问自己,便回答:“尚未。”
傅景渊叹了一口气,仿佛很遗憾。邹衍之马上安慰:“王爷莫心急,西境寒凉,花匠说这梨花怕是四月才能见到了。”
他说完感觉傅景渊脸上的神色并没有好转,仿佛还更沉了些,于是又说:“如今二月末,王爷且等等,处理完五国兼并的后事,这花就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