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光火石间,傅景渊突然明白了些什么,整个人以一种僵硬怪异的姿势顿在那里。
旋即,他轻咳一声正了正面色,眼神平静强迫自己忽略掉林宛安娇妍的面色,淡淡道:“先起床吧。”
他坐到床边,披了件外衫站起来,扬声唤候在外头的丫鬟们进来给林宛安更衣后,率先出去了。
林宛安松了一口气,抬手粗暴的揉了揉自己的脸颊,然后迅速解开寝衣将内衫换好。
皇族宗亲如亲王郡王,婚事必须由皇帝裁夺,一经定下后,陛下便会下旨赐婚。因此婚后第一天,新妇给公婆奉茶见礼过后,便要随着夫君入宫向皇帝谢恩。林宛安上头没有婆母,晨昏定省这种事自然免去,只剩下午时之前必须入宫这一件事。
林宛安一边穿衣梳妆一边为刚才的事懊恼,嫁人了之后和做姑娘到底还是不同的,无论如何也不能出现方才那种夫君唤你起床的情况;若是家中有婆母在,天不亮便要起床到婆婆那里请安伺候婆婆,风雨无阻更不能有任何怨言。
所以,这才第一天,就离她想要做好一个妻子的目标有些差距了。
向来缜密的林大姑娘在心中心中狠狠唾弃了自己一番,暗暗给自己打气,这种事情万不能再有第二回了。
林宛安绕过屏风出来时,傅景渊已经坐在椅子上翻书了,看了半本的书握在左手,右手搭在桌上直接轻扣茶杯,一袭宝蓝色锦袍衬的他如玉的脸庞几乎要发出光来。
听到动静,他眉眼微抬,眸光平静看过来,随后沉静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笑意。林宛安作为新妇,还是楚王妃,今日这身行头繁琐复杂,可也是精致到极点,越发显得人仪态万千。
林宛安只觉得身上有些重,她今天和昨日一样里里外外七八层,里面内衬便穿了三层,虽然显得层次感分明,可现在才八月份,委实有些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