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琴跪了半晌,才不得已相信这件事情是真的没有转圜的余地了。到此刻,她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哪一步做错了,即便是穿了白衣也不该有这般处罚。
她比傅景渊都大上一岁,今日来的时候信心满满,她不动林宛安最看重的权,不动声色传达出自己是傅景渊选中留下的人,然后顺理成章留在林宛安身边以便时刻都能接触到傅景渊。
本以为一个刚满十五岁的小姑娘,费些心思总能稍稍拿捏一二,可事态竟如脱缰野马一样,完全不受她控制。
思琴咬咬牙,垂下的眼帘掩下满目不甘,想着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柔弱道:“奴婢叩谢王妃,必会竭尽全力为王府效劳。”
总归她还在棋明堂,即便是外院,她也总能想法子见到傅景渊。
提着裙子起身,思琴又抬头打量一下坐在软塌上安静用饭的林宛安,侧颜姝美,端庄优雅到让人看了便会赏心悦目,是一等一的贵女模样,轻易便能和身侧其他人拉出天堑沟壑。
她出声告退,弯着腰缓缓退出去,嘴角却勾起一抹阴狠的笑意。
昙花再美少时便会凋谢,总归不过过眼云烟。她从小便在长公主府,高门大户家的龃龉听过不少,从没见过哪家的主母是长久得夫君喜爱的,她倒要看看林宛安这朵高岭之花失宠之后会是何种模样。
会不会也像众多贵家太太一样,变得善妒工于心计,面目全非呢?
旁边放着冰笼在汩汩冒着凉气,加上午膳花样好,口感也好,林宛安当真吃了不少,整整一碟梨花膏都进了她的肚子,连平时不怎么多食的八宝鸭也多用了几口。
林宛安放下筷子,候在门口的丫鬟忙不迭进来收拾,林宛安起身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