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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景渊在府里,尤其是在棋明堂,整个人都是温和的,虽然他身上一直萦绕着常年身处高位的气势,但他对着林宛安的时候眉眼的温和以及行为举止上的纵容宠溺是她们都看在眼里的,甚至傅景渊身上的各种标签也已经被淡化了。

但这一刻,殿内的人无比清晰的感觉到从傅景渊身上发出来的凉意和戾气。

这是一个她们从没见过,和传言几乎别无二致的傅景渊。

楚王府的紧张氛围从后院传到了大门口,太医院的院首连夜入了楚王府,一时间人仰马翻。

棋明堂里外通明,下人们没人敢说话,傅景渊冷着一张脸,整个大殿一根针落地可闻。被这种紧张气氛压迫的徐太医,把脉的时候指尖都在微微颤抖。

他自小学医,身边都是温雅读书人,后来入了太医院,行走于贵人之前,可从也没碰上傅景渊这样一脸煞气,仿佛要喋血一样的人。

半晌,他收回手,清了清嗓子,对着傅景渊弯了一礼,“王爷宽心,王妃此番是月事之中受了凉,才引发的腹痛。许是今日天干气躁,饮食不规律,这才导致外显起来比较厉害,臣为王妃娘娘开几服药,日常注意饮食便好了。”

“你诊的到底对不对?”傅景渊脸色一点也没好转,一双眸子盯着徐太医,语气不善问道。

徐太医是太医院院首,太医院本事就是对医术的认可,何况他还是院首,多年来哪里有人敢质疑他的诊断结果。来月事这种小事,便是学了几年医的小学徒也不会断错,但谁让面前这个人是傅景渊呢。

一个看上去内敛温雅的男人,实际上只靠名字就能喝退匈奴十万大军的杀神楚王爷,便是只老虎在他面前也得乖乖卧着。

徐太医抚了抚自己的山羊胡须,抹了额头一把冷汗,努力表达出自己的可信,“王爷莫要过于忧心,王妃身体本来较之旁人就要弱一些,因而这病灶瞧着凶险,好好调理定能无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