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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景渊道:“这一两年,朝廷稳定,言官上奏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御史台闲得很。”

“这次好不容易出了件大事,朝廷各部连内阁都参与进来。御史台久不开张,可是积极的很,章台里每天都坐满了人,奏折雪片一样往宫里飞,估计陛下也很头疼。”

林宛安想象出那些大人们整日撸着袖管,神情激愤写奏疏的场面,一时莞尔,做错事千万不要被言官逮住,不然上奏上得你棺材板都盖不住。

“王爷最近可查出什么了?”

傅景渊沉声道:“你知道定国公吗?”

林宛安点头,心里其实觉得傅景渊也太小瞧她了。她虽然是后宅女子,但也不是每天只顾着风花雪月,一点都不关心家国大事的人,他委实用不着每次和她讲事情的时候,都摆出一副要从头给她普及知识的样子,太伤人自尊了。

定国公是淑妃娘娘的哥哥,也就是傅文睿的舅舅,辖制着西北大营半数兵权和洛城军,算是盛京这么多国公里少有的有实权的人。

傅景渊忽的凑过来,林宛安一下子屏住呼吸,身体都僵硬了。傅景渊只是抬手帮她理了一下披风的帽兜,又神情自若的坐回原处,接着说:“每一批私铸的兵器都是正大光明从城门出去的,自洛州转向允州,走得都是官路,一路上的卷宗都做了手脚,所以每年从明面上都查不出来。云阳伯府不过是为定国公做事的棋子,真正的受益人另有其人。”

林宛安已经顾不得去想傅景渊是不是察觉到她刚才的不自然了,傅景渊说出来的话把她吓得不轻,“是傅文睿?!”

傅景渊摇头,道:“还不确定,刑部掌握的证据不足,不能扣押提审定国公。而且,定国公这两日在洛城督军。”

林宛安:“那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