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王爷要好好休息,我午后便回来。”
傅景渊点头,垂着头捏了捏她的指节,头发没有束冠,只穿了宽松的寝衣,看上去像个无辜的大孩子。林宛安突然又有点后悔,她不该去的。
傅景渊精神并不好,林宛安轻声问他:“王爷用过早膳再睡?”
傅景渊摇头,也不说话,就那样看着她,眼神明明很平静,林宛安却莫名觉得里面有个深渊,引人下坠。
林宛安叹了一口气,凑过去抱了抱他,学着他平时哄她的样子拍了拍他的背,柔声道:“那王爷好好睡一觉,起来再用膳好不好?”
傅景渊张开双臂抱住她,下巴垫在她肩上,声音很缓很轻,“好。”
林宛安觉得今天的傅景渊情绪很反常,好像有点脆弱的样子,让她觉得莫名有些揪心。人走到前院之后,还是有些放心不下,折回寝殿看到傅景渊睡得很沉,又再次提醒了要给傅景渊备什么早膳之后,才稍稍放心坐上马车。
深秋天气凉爽,带上了寒意,一天中没有热的时候,倒也是个出行的好日子。
玄化寺坐落在京郊文华山,野史里说先帝曾亲到文华山请住持方丈解惑,一壶清茶半日对坐,先帝顿悟,拜别方丈。观文华山钟灵毓秀,乃是绝佳的清修之地,心中流连,回宫后便将平时上朝之所改名文华殿。玄化寺本就是极负盛名的佛家清净之地,先帝亲临后更是名声大噪,林宛安从前也陪着老太太来过几次。
马车行至山脚,林宛安掀开帘子往外看。云雾迷蒙,远山朦胧,云烟笼在山顶,是空山新雨后的清幽寂静。忽而传来一阵高亢的鸟鸣,更显得周围万籁俱寂,让人心神都平静安宁下来。
马车行至半山腰已经不能再走,因为这里已经是玄化寺入门的地方了,从这里沿着石阶一直往上走三百多阶,才是玄化寺的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