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景渊十六岁时,已经像一柄让人不敢逼视的利剑,折尽吐蕃的锋芒;如今,三年过去,他更加强大,吐蕃王室如果不是备战多年恐怕不敢轻易出兵。
林宛安眸色深沉看着天边乌压压的阴云,心情沉重。陛下召傅景渊进宫意图明显。先前他像看不到傅景渊一样选了个久居深宫不知战场残酷的皇子去,现在战败了,又想起傅景渊。
黑云压城,山雨欲来。
林宛安觉得如今京中的局势就是这样。傅文恭作为战俘,先不说他会不会在敌营遭受到什么待遇。即便他会被救回来,单单是他成了吐蕃人的俘虏这一件事,就会让他在争储中彻底失去和傅文睿相比较的能力,陛下恐怕也不会再考虑他。
这样一来,成年皇子便只有傅文睿了。
接下来,陛下会为了留给儿子一个没有祸患的江山,而转头对付傅景渊这个塌边之虎吗?
林宛安心烦意乱了一个下午,傍晚擦黑的时候,初夏慌慌张张跑进来说,王爷回来了,正在准备行囊,要连夜出发去邢州。
林宛安再顾不得其他,快步往寝殿外走,在回廊上碰上大步走来的傅景渊。
男人一身肃杀黑衣,银冠束发,内敛却又凌厉,看过来的目光幽深。
林宛安跑到他身边,喘着气,说:“王爷现在就要走?”
傅景渊沉声道:“次仁父亲的旧部已经赶去邢州与他会和,邢州城内五千守军可能抵挡不住,前方战事瞬息万变,耽搁不得。”
林宛安一颗心瞬间提起来,轻声问:“他们有多少人?”
“两万余人,不足为惧。”傅景渊看向她的目光变得柔和,然后温暖的手掌时隔多日再次抚上她的额头,温声道:“你好好在家中待着,若是无趣了便打发人去接魏家那小子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