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才不睡呢,我就是躺一躺。”
男人轻笑一声,接着道:“要躺多久?你今日的字还没写呢。”
这话说完,本来露在外面的小脑袋一下全都缩进了毯子里,闷声闷气道:“今个儿过年呢,王爷竟也不知道给我放个假。”
“老古板。”
傅景渊听着毯子下方传来的小声的控诉,默默翻过一页书,但笑不语。
一刻钟过去,傅景渊放下手里的书,垂头看向已经睡熟了的林宛安,抿唇无声的笑了笑,指腹爱怜的抚摸过她的眉眼。闹腾了许久,这会儿可算安静下来了。
不过,他看着林宛安鬓边的珠花却是微微皱起了眉头,她侧着身子睡,再稍微动一下这珠花就会硌到鬓角了,到时少不了被疼醒。
他其实不甚明白为何女子总要往头上戴一堆花里胡哨的首饰,而且似乎越花哨的越喜爱,看起来繁琐沉重累人得紧,甚至有时对着两个几乎一模一样的头饰能纠结许久。
林宛安平日里对发髻的重视程度绝对不输她对衣物的重视,他从没见过她发髻散乱的样子,是个极精致端雅的小姑娘,平日里任是谁也别想轻易触碰她的发髻。
傅景渊沉默良久,还是决定帮她把那朵珠花摘下来。他微微俯身,左臂借着环住她的姿势轻轻托起她的头,右手小心翼翼捏住那只珠花。
他手腕微动,那朵珠花已经随着他的指节脱离她的鬓发。
傅景渊竟然罕见的对着这一幕有些发呆,他实在没想到,他都没用力这东西就轻易被他摘了下来,这种没有丝毫承托力的东西放在发髻上真的不是闲着没事干吗?
还不待他嫌弃完这没用的珠花,傅景渊的视线扫过林宛安的头发,整个人呆住了,他发现林宛安一侧的鬓发竟然全都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