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景渊却是一夜未眠。
他能面色无异的哄她亲近她,可却怎么也无法压抑住自己心里那不断吞噬他理智的尘封往事,自以为往事已矣,可到头来依然只能在深夜里无力的任由那些记忆慢慢席卷全身。
林宛安总是半开玩笑半撒娇说他太惯着她了,会把她惯坏的。
与其说是自己惯着她,倒不如说他是在用这样的方式日复一日的寻找安全感,希望着有朝一日自己心里那道陈年旧疤在阴雨连天的时候不再发痛罢了。
他们两个人,是他需要她更多一点啊。
黎明时,傅景渊刚刚进入浅眠,就被怀里人的动静吓得一激灵醒来了。
可林宛安并没有醒,她皱着眉似乎很痛苦的样子,身子都在微微抽搐。傅景渊不敢耽搁,轻晃她的肩膀想把人叫醒,可竟丝毫没有效果。
林宛安像是梦魇了一样。
傅景渊撩开床帐就想让人去叫太医来,守在外间的初夏初雪听到动静刚刚进来,林宛安就猛的从床上坐起来了。
她大口大口喘着气,眼神空洞,像是刚刚经历了一场极为恐怖的事情。
“怎么了?梦魇了?”傅景渊扯过被子裹住她,轻拍她的脊背,轻声道:“不要害怕,我在这里。”
林宛安像是没有听到她的话,呆呆的坐在床上,盯着一个地方,也不动,只大口喘气,眼眶是红的,手也在颤抖,看起来受了巨大的惊吓。
傅景渊跟她说了好几句话,见人一点反应也没有,一颗心沉了沉,面色严肃让初雪去叫太医。
初雪应声是跑着出去的,王妃这个样子,她们的着急一点也不比王爷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