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样张扬的一个人,皇帝都不能让他弯腰,竟然给她低头认了错。林宛安想哭,他有什么错啊。
难道他征战沙场保家卫国的荣耀是错的吗?
皇帝昏庸猜忌良臣是他的错吗?
傅景渊在京城一直住到第二年初夏,之后匈奴人来犯,他急匆匆回了凉州。后来的事情发生的都太快,六皇子起势,二皇子逼宫谋反,傅景渊入京勤王
皇宫里的一切以淑妃一根白绫挂在寝殿结束。
而她的生命也终止在那个春天。
梦里那个孩子撕心裂肺的哭声,混着洋洋洒洒飘落的梨花,让林宛安一连几天都不敢和傅景渊的眼睛对视。
这几天,她睡着的时候居多。前几天,她很抗拒睡觉,一睡下去那些东西就不受控制的让她去经历,实在太痛苦了。
可这几天再睡下去,竟也不能梦到更多了,所有的梦里都没有她死后傅景渊是怎么过的,连着两天她都只能梦到一个相同的场景。
绘着兰草的灯罩笼住一室烛火,书房里的香炉里燃了香,是松木和龙涎香的味道,清冷又温暖。书案后站着一个一身黑金蟒袍的男人,不怒自威,脸上的棱角很明显,那种历经岁月沉淀的沉稳和能看透人心的一双眼睛让人心悸。
他眼尾有了细细的皱纹,看上去比年轻时候瘦了些,装束上也更老成了些,正正执着笔画一幅小像,眼里的温情被烛火映得炫目。
这是多少岁的傅景渊,林宛安不好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