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他才二十岁,明明还那么年轻,看向她的目光中偶尔会有一种巨大的悲痛感。
让她觉得,他好像在透过她看什么一样。
她在梦里见过十八九岁的傅景渊,他刚打了胜仗,脸上还有未干的血,可笑得那样恣意张扬,眼里的光芒要与日月争辉,嘴里笑着说总有一天要拿匈奴王王位上那颗最大的夜明珠摆到茅厕里照明。
她用力闭了闭眼睛,深吸一口气,觉得自己怕不是疯了,她竟然真的觉得那个傅景渊才是傅景渊十八九岁应该有的样子。
她是真的相信了那个梦里是她和傅景渊的前世。
她想去验证一下,如果一切都是她瞎想的,那就把一切都烂在肚子里吧。傅景渊那样好,他不应该像她一样,被这些事情所困。
她起床的动静很快惊动了守在外间的初雪和初夏,两人急匆匆跑进来,见她正在穿衣服,问:“王妃现在就要起身了?”
“我要去书房。”
她想去找一个东西。
“吩咐下去,把库房的门打开,初夏你亲自过去,到库房里找一个木匣子,能盛下画轴的木匣子。梨花木的,上面雕着一枝梨花,盖了王爷的私印。”
“如果找到了,不许打开,立刻拿给我。”
初夏一头雾水,应声之后一路小跑出去的。王妃这时候要找这东西,一定是紧要万分了。
初雪小心扶着林宛安往外走,她小半个月没有好好吃过饭,瘦的单薄,初雪心里很担心她会不会体力不支晕倒了。
这是十来天以来林宛安第一次踏出棋明堂,她的视线落在院子中那一株玉堂春上,已经开了花,青青白白,在阳光下白光耀眼,像是一树的琉璃串子。
梦里,这株玉堂春后来换成了梨树。
林宛安双手交叠,袖摆层叠压在一起,她深深吸了一口气,转身往书房的方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