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有求于人,林如萱终于放下了自己以前盛气凌人的模样,白着一张脸一进门就跪在大厅里,声音嘶哑:“我是来求楚王爷的。”
这还是自出事以来她第一次见林如萱,这一个多月,她回了荣国公府三次,可回回府中都只有老太太和那年幼的孩子,她的父亲根本就没有想过见她。
他也不出门胡天胡地了,就日日往二皇子府跑,他是真的心疼林如萱。
林宛安心里叹了一口气,如果没有上辈子那些事,单凭这辈子,林如萱这样容颜憔悴跪在这里,她一定也会心疼的。
可现在她却丝毫软不下心,因为傅景渊就坐在她身边。
那个本该鲜衣怒马街头打马的少年,经历了这世上所有的荒凉,变成现在沉默内敛的样子,她不能说林如萱一点责任都没有。
林宛安道:“你不该来的,你所求之事王爷也做不到,现在这样还不好吗?”
陛下都留下傅文睿的命了,她还想怎样。
林如萱像是被碰到什么开关一样,眼里的执拗和癫狂让林宛安皱眉,“不,他不能离京,离开了就什么都没有了,他不能变成庶人,不能”
林宛安叹气:“这已经是皇恩浩荡了,你当真糊涂。你以为荣国公府现在能好好的,是因为谁?”
林宛安第一次觉得林如萱竟然这么固执,不管她怎么说,她都觉得傅景渊一定能说动陛下让傅文睿圈禁在京城。
林宛安皱眉,她可不是父亲,不会因为她跪在地上哭闹就会心疼。面对前一世直接导致自己早死的人,她实在摆不出好脸色。
一直默不作声的傅景渊突然开口,看着她说:“你先回书房去吧,去把临到一半的帖子写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