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庆嬷嬷见了,叹息一声,低声回道:“张首辅运筹帷幄、机谋甚远,太后娘娘亦颇多夸赞……”

剩下的话没有再说,但是黄宜安却已然会意。

太后娘娘颇多夸赞,那就是皇帝陛下颇有微词呗!

看来,这母子俩的矛盾出在张圭身上。

再往深了,可就不好问了。

黄宜安知趣地收住话题,冲庆嬷嬷笑道:“有劳嬷嬷相送,您快些回去吧,母后身边可是一时都离不开您呢!”

庆嬷嬷便收住脚,笑道:“皇后娘娘谬赞了,那奴婢就不远送了,娘娘路上小心。”

黄宜安笑着点点头。

阿梅见状,连忙上前,亲手搀黄宜安上了凤辇。

庆嬷嬷站在慈宁宫门口遥遥目送,直到黄宜安的仪驾消失在宫墙拐角,这才转身,慢慢地踱步回去。

她虽然得李太后信重,然而在事涉朝政的母子辩争面前,还是没有资格陪侍的。

当然,她自己也不想趟这趟浑水。

她能在深宫平安顺遂地过了这么多年,适时地装聋作哑、躲避麻烦是必不可少的。

庆嬷嬷踱到殿前,不远不近地守在殿门外,距离恰恰好足以听到殿内李太后的传唤,而又不至于听到殿内母子俩刻意压低的争辩。

大殿内,李太后已经训斥过祁钰一轮了,这会儿正绷着脸喝茶润喉,顺便等待祁钰辩解他为何欲将吏部尚书张翰揽进内阁。

可是祁钰并没有像往常一样为自己的所为辩解,而是直直地看着李太后,问了一个大逆不道的问题:“母后,在您的眼里,是我重要,还是元辅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