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怀泠看着她蛮不讲理的样子,忽然反问:“真要报恩?”
“嗯。”苏浔敷衍着点了点头。
“那就……”裴怀泠微微弯腰俯视她,像是在仔细打量般,缓缓道,“那就以身相许吧。”
这像是句玩笑话,但他望得认真,狭长的凤眸里情绪莫名。
苏浔紧跟着一个激灵,是了,现在的裴怀泠已经不是从前了,她方才那般没分寸的话他会当真的……她匆忙将身子往后一仰,试图避开他的压迫,闷声道:“我不乱说了……”
“别动。”他皱眉,抬手穿过她的长发箍住她的脖颈,将她后仰的身子拉了回来。
苏浔不敢动了。
这一瞬间,她的脑中忽然浮现出他夜闯无央殿那个强势的吻,那时他的姿势与现在如出一辙,苏浔下意识以为他又要吻她,她的脸颊瞬间滚烫,伸出手就推据他,“你……你放开我!你不许再亲我!”
裴怀泠眉梢一挑,竟又往她眼前逼近一分。
苏浔惊慌之下,又喊了一遍:“你真的不许再亲我了,你……你变态!”
她的话音一落,门外忽然传来清脆的杯盏摔裂声。
裴怀泠箍着她的手陡然松开,苏浔趁机退到一边,搓了搓自己的脸颊,怒气冲冲的望着他。
寒室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李温哆哆嗦嗦地站在门外,缩着脖子道:“皇……皇上,奴才方才送药,不小心在门口失手摔碎了……奴才蠢笨,这就回去给您重煎一碗。”
寒室里裴怀泠的表情阴沉沉得看不清楚,李温咽了口唾沫,弯着腰带上门,又补充一句,“奴才方才什么都没听到。”然后飞速地关上门,逃也似的跑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