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浔微微一笑,避过了这个问题,只道:“我不在这几日,铺面上可还好?”
一听她提到铺面,陈铮的眼睛亮起来:“回姑娘,从县里的灾荒过去后,皇上的新政便推行下来,百姓的生活很快就恢复到从前,您离开前盘的三间铺面,因位置绝佳,如今生意可是红火得不得了!”
苏浔听到他提到皇上,不由愣了愣,倒是没想到,她竟间接地沾了裴怀泠的光。
陈铮说着,又从怀里掏出来一本厚厚的账本,双手举到她的面前,说道:“姑娘,这是这些日子的账目,在下每一笔都记在了上面。只是……因您迟迟不回来,在下见账上这一大笔银子闲置着太过浪费,就擅自做主,用账上的银子,又添置了两间铺面……”他说着,语气低下来,似是在担忧苏浔责备他。
苏浔从他手中接过账本,随手翻开,脸上闪过讶然。
陈铮这帐,记得实在是太精细了,连小到几文钱的碎布都记在了上面,而且每一笔账后面,都详细地记录了买者。这样精细的账本,是完全做不了假的,他这样一点一滴记得仔细,无非是刻意为她做的,他怕她误会他的信誉。
苏浔阖上账本,复杂地望着他。
陈铮此人,虽看着文弱,却长了一双清明聪慧的眼睛,若是他瞒着她这段时日的账目,她必然无从发觉,却没想到,他竟是一丝不苟地记着每一笔账,哪怕他不知道她还会不会回来。
苏浔的心里涌上了暖意,她将账本递还给他,温声道:“这些日子劳烦你了。”
见她没有责备自己的意思,陈铮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他抱着账本,回道:“姑娘要不要去看看在下新添置的两间铺面,那位置虽没您选得好,但是胜在地方大。”
苏浔看了看天色。
如今虽是早上,但她昨夜赶了一夜的路,身子早已经疲乏,怕自己吃不消,她便摇头道:“我刚回来,今日有些累了,明日吧,我去铺面找你。”
“都听您的。”陈铮急忙回道,“姑娘既然累了,在下便不在此处叨扰了,这就告退。”
“好,陈掌柜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