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向晚惊了一瞬,不由想起陈秋明那个诡异的眼神,忙道:“这是陈秋明干的?”
半晌沉默后,陈子清竟摇了摇头,她同样冷淡的眸子里隐匿着几分震惊,沉声道:“是他自己。”
在林向晚还未反应过来之前,她又轻轻重复了一句:“是他自己我从不知道,他有这么烈的性子。”
林向晚愣怔着,想起之前任雪年和陈子清几乎如出一辙的做派,心中隐隐感觉到些什么。
“殿下为何要将他送去陈秋明身边呢?”她问。
陈子清的表情茫然了一瞬,回道:“如若不是他,陈秋明不可能动摇得这么快。我们的事,也不可能行进得这般顺利我只是后来才知,我后来才知”
她的神情充满了愧疚与后悔,深深望着床上气若游丝的任雪年,话语轻薄得连听都听不真切。
林向晚心中一紧,忍不住问:“后来才知什么?”
陈子清面上几无血色,“才知那晚,陈秋明究竟是如何对他的。”
“那畜生竟折磨了他三天两夜,期间他滴水未进之后却还给我传来写着陈秋明动向的条子,上面对自己的事只字未提。”陈子清抿紧了唇,一副不愿回顾的模样,颤声道,“我派去保护他的人,全都折在了蔚王府,而我竟以为他一直相安无事。”
林向晚呼吸一窒,紧接着胸腔中的心脏开始狂跳起来。
她双手都在止不住地发抖,一股强烈的愤怒自心口传向她的四肢百骸。
而这股愤怒的来源,不仅仅是因为眼前的任雪年,而是因为陈秋明,这肮脏而下贱的愚蠢蚁鼠,竟也敢来觊觎她最宝贵最干净的东西。